中国智库索引：助力新型智库共同体建设

中国智库索引：助力新型智库共同体建设

——“2016中国智库治理论坛”发布智库建设重要成果

李刚、王斯敏执笔

　　编者按

　　经过近一年精心筹备，携着独创性重磅成果，12月17日，由光明日报社、南京大学主办，光明日报智库研究与发布中心、南京大学中国智库研究与评价中心承办的“2016中国智库治理论坛”在南京举行。在来自中央部委及各省市智库管理部门、中国智库索引（CTTI）首批来源智库、智库研究界近700位专家学者的共同见证下，我国首个智库垂直搜索引擎和数据管理平台——中国智库索引（CTTI）发布并公布首批入选智库名录。《CTTI来源智库MRPA测评报告》同日发布。会议由主论坛及13个分组会议组成。相关领导、智库界专家及学者纷纷发表见解，对助力中国特色新型智库建设提出宝贵建议。本版撷取CTTI首批入选智库名录及遴选过程、《CTTI来源智库MRPA测评报告》精华内容，带您感受中国“智库蓝海”的蓬勃之势。

“2016中国智库治理论坛”上，中国智库索引首批来源智库代表领取证书。王宁生摄/光明图片　

　　CTTI是国内首个智库垂直搜索引擎和数据管理平台。截至2016年9月28日，通过各种渠道推荐的智库合计780家。课题组邀请了200位智库实务界（主要是各智库的负责人）、智库研究圈和智库媒体的专家，组成在线评审团，对候选池中的智库进行了在线选择。经专家评审、数据审核，截至2016年12月12日零点，CTTI收录来源智库489家，拥有专家数据7443条、智库活动数据7127条、成果数据32866条，每条记录平均内含数据点20个，合计数据项98万个。

　　“中国智库索引”（CTTI）首批来源智库及遴选过程

　　南京大学中国智库研究与评价中心、光明日报智库研究与发布中心联合课题组

　　经过为期一年半的调研、设计、研发与数据收集，“中国智库索引”（CTTI）产生了首批来源智库名录。

　　CTTI是国内首个智库垂直搜索引擎和数据管理平台。CTTI包括机构数据库、专家数据库、机构产品数据库和机构活动数据库四个数据库子集。自2016年9月28日CTTI上线并向被收录来源智库开放端口录入数据以来，截至2016年12月12日零点，已收录来源智库489家，拥有专家数据7443条、智库活动数据7127条、成果数据32866条，每条记录平均内含数据点20个，合计数据项98万个。这是目前国内体量最大的、具有完整知识产权的智库垂直搜索引擎和数据管理平台。

　　需要说明的是，为了及时跟上智库发展的速度与规模，不断提升智库名录的科学性与完整性，CTTI来源智库名录计划每两年大规模调整一次。首批来源智库的有效期为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下一次调整将于2018年9月左右启动。为使遴选过程公开化、透明化，本文特将遴选原则、遴选步骤及相关情况作一介绍。

　　遴选原则：可信赖数据仓理念与七项参考指标

　　CTTI旨在为党政机构、学术界、媒体界和公众提供真实和优质的智库机构信息和严谨的专家信息，减少用户识别数据的成本。因此，在来源数据定位上，CTTI采取了可信赖数据仓理念，该理念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精选来源智库，把质量较差，建设不规范的智库，或者不属于智库的机构排除在外；二是用人工审核的方式审核来源智库填报的每一条数据，确保数据符合基本的标准。

　　来源智库是其他关联数据的唯一关联客体。一旦某一智库被遴选为来源智库，那么和该智库关联的专家、成果、活动及影响力数据将会被全部无条件采集进入CTTI系统。相反，即使某位专家非常著名，但如果该专家不属于任何一家来源智库，便不会被CTTI收录。

　　来源智库是精选后的智库，是中国境内专注于战略、公共政策研究与咨询的非营利性机构。由于历史原因，来源智库中也包含了少量以企业等法人性质注册的机构，但是这些机构都以战略研究、公众政策研究与咨询为主营业务，并表现出强烈的社会责任意识。

　　在精选、真实、权威、可信赖的遴选原则指导下，CTTI遴选工作组征求了部分业内专家的意见，提出了“来源智库遴选参考指标”。该指标体系分为政治要求、学术基础、领域要求、组织形式、资源保障、运行与成果、国际合作与交流7类，其目标是把长期关注政策研究，且有一定学术基础和基本资源保障的智库遴选出来。此外，该指标设定了非强制性的量化数据指标，供各推荐单位参考使用。

　　遴选过程：摸底、推荐、评审、审核

　　第一步，全国智库机构摸底调查。南京大学中国智库研究与评价中心（以下简称CCTTSE）在网上调研了2000余家智库，对智库的网络影响力进行了专题研究，研究成果《中国智库网络影响力评价报告》在2016年7月13日光明日报智库版进行了专题发布。通过这次研究，CCTTSE掌握了我国有正式官方网站的智库名单。CCTTSE仔细研究了教育部重点研究基地的名单，对其中具有智库功能的基地进行了深入研究。此外，CCTTSE还对各类智库研究报告和智库名录进行了深入剖析，基本上掌握了我国智库的整体情况。

　　第二步，委托有关机构推荐来源智库。各省市自治区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来源智库推荐，是由光明日报智库研究与发布中心委托各地宣传部智库主管部门（哲学社会科学规划办或者理论处）开展的。高校系统，委托各高校社会科学管理部门推荐，一般每个学校不超过5家，教育部重点社科基地由于基础好且大多是实体性机构，因此优先入选。第一批国家高端智库试点单位直接收入。中央部委智库原则上每个部委不超过2家。中央部委下属智库和社会智库是由光明日报智库研究与发布中心征求各方意见后遴选出来的。

　　自2016年7月15日到9月28日，遴选工作持续了2个多月。光明日报智库研究与发布中心和各省市自治区宣传部有关部门反复联系协商，得到全国除港澳台外31个省市自治区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推荐的智库名录496家。由各种渠道推荐上来的候选智库共计780家。

　　第三步，业内专家评审。课题组邀请了200位智库实务界（主要是各智库的负责人）、智库研究圈和智库媒体的专家，组成在线评审专家团，对候选池中的智库进行了在线选择。

　　第四步，在线数据审核。课题组向通过推荐关、评审关的500余家智库发出了初步入围通知，并邀请入围智库在线填写数据。明确拒绝入围或虽然入围但未提供任何数据且无法联系到的智库，不予列入正式来源智库名单。

　　经过以上各环节的工作，课题组最终确定入选的CTTI来源智库共计489家，并为正式入选的智库颁发证明文件。

　　截至2016年12月12日零点，已经有321家来源智库填写了较为完备的数据，占入选智库总数的65.24%。一些智库未及时填写数据，其原因主要是自身体量太大、需要填写的数据太多等，这些智库都表示将尽快完善数据填写工作。

　　来源智库数据分析

图一 “中国智库索引”首批来源智库地域统计

　　来源智库地区分布。根据地域统计图（图一）可知，北京、上海、江苏占据入围智库的前三名。其中，北京作为科研重地，中央部委众多、高校云集、研究力量雄厚，共有171家机构入选，占所有入选机构的34.97%；此外，广东、湖北、陕西、湖南等地也是智库较为集中的省份。由此可以看出，来源智库的地区分布和我国科教资源的分布大体一致，这说明我国智库具有较强的科教属性。

图二 “中国智库索引”首批来源智库类型统计图

　　来源智库的类型分布。根据智库类型统计图（图二）可知，在489家来源智库中，高校智库254家，占51.943%；党政部门智库66家，占13.497%；社科院智库46家，占9.407%；党校行政学院智库44家，占8.998%；社会智库36家，占7.362%；媒体智库11家，占2.249%。高校学科实力雄厚、具有人才优势，因此占据来源智库的“半壁江山”。自1999年以来，教育部在全国66所高等学校相继设立了151个人文社科重点研究基地，经过多年培育，这些基地大多成为各大高校实体化运行的研究重镇，其中部分基地原本就发挥着智库作用，为党和政府提供了大量决策咨询服务。随着智库意识的加强和社科研究问题导向的确立，人文社科重点研究基地和部分2011协同创新中心呈现出“智库化”的趋势。党政部门智库大多是为中央部委提供决策咨询的事业单位，是我国智库共同体的主力和核心。此外，社会智库和媒体智库的异军突起令人欣喜，这充分说明了我国智库共同体的结构愈加合理，丰富多样的政策思想供给体系已初步形成。

　　由于诸多主客观条件限制，此名单在完善性、科学性上还有一定改进空间。但在智库管理界、智库界、智库研究界的共同努力下，我们迈出了中国智库“摸清家底”的第一步。因此，我们可以自豪地说：中国智库说不清多少大小、找不到“家族名单”的时代正在过去。相信经过一段时间的完善与培育，这一名录将会基本呈现中国智库的真实状况与整体生态。

　　CTTI来源智库MRPA测评指标体系介绍（2015—2016）

　　南京大学中国智库研究与评价中心、光明日报智库研究与发布中心联合课题组

　　CTTI智库测评是以第三方身份对智库机构运用资源方式的能力和效益进行的过程—结果导向型评价。在项目实施过程中，课题组确立并遵循以下几点基本原则——

　　实施评价的目的是为智库提升管理质量提供专业服务，而不是生产治理权和话语权；评价是对话交流的过程，而不是训导与规范；评价是基于数据的系统分析，无法获得数据的智库不在评价范围之内；评价过程必须公正公开，结果可核查可重复，及时回应社会问责；尊重机构的商业秘密、保护个人隐私、严守国家秘密的安全底线；一切为了公共福祉，以非营利的形式传播评价结果。

　　MRPA智库测评指标体系及赋值

　　课题组确定了4个一级指标和19个二级指标，4个一级指标分别是M（治理结构）、R（智库资源）、P（智库成果）、A（智库活动），命名为智库MRPA测评指标。MRPA属于结果导向的智库效能测评体系，可以用资源占用量、资源的运用效果两大维度来测评智库。

　　对MRPA二级指标赋值考虑了以下几点情况——

　　对智库结构的测评只考察内部管理机构是否存在，而没有考察这些机构运转是否正常。这符合我国新型智库还未充分发展的现状，对已经被列为国家高端智库者，给予一定分值的特别赋值。

　　将网站等看作智库的基础设置。考虑到我国大多数智库对网站建设和社交媒体运用不够重视，因此，该指标只是根据网站和社交媒体的有无来赋值，暂不考虑质量的优劣。

　　在各类智库成果中，专家普遍认为内参、批示和研究报告是反映智库决策影响力的主要指标，因此给予相对较高的赋值。

　　高层次、高水平的论坛和会议是智库发挥影响力的重要途径，也是智库区别于传统研究机构的重要特征，因此，指标体系给予智库活动成果较为重要的地位。

　　调研考察是具有中国特色的智库研究方法，因此，指标体系对此类活动也给予较高的赋值。

　　MRPA智库排序共11个，分为数量指标排序和效能指标排序两类——

　　一是数量指标排序。智库资源（R值）的排序依据是智库的年度预算（R1）、研究人员（R2）、行政人员（R3）、网络资源（R4）4个指标赋值的算术和。智库成果（P值）的排序依据是单篇内参（P1）、被批示内参（P2）、智库主办/承办期刊（P3）、图书（P4）、研究报告（P5）、中央主流媒体理论文章（P6）、论文（P7）、纵向项目（P8）、横向项目（P9）9个指标赋值的算术和。智库活动（A值）的排序依据是会议（A1）、培训（A2）、调研考察（A3）3个指标赋值的算术和。

　　智库综合测评T（n）的排序规则是T（n）=R+M+P+A，即资源、管理、成果和活动4类指标赋值的算术和。以上4种排序反映了智库的资源总量和产出总量，描述了每个智库的资源和产出在CTTI来源智库中的相对位置。智库在4个排序中的差异性反映了智库的个体性特征。

　　二是效能指标排序。效能是指智库的能力和效率，智库能力是对智库的资源配置策略是否合理、管理能力是否具备以及智库的组织制度和组织文化发育是否完善的综合反映；而智库效率则是指智库用最集约的时间、资本、人力使产出最大化的能力。在给定资源总量的情况下，智库的成果和活动产出越大则智库效能越高。在本报告中，资源包含了专家、行政、预算、网络四类，智库产出并不是这四类资源简单组合的结果，而是这四类资源复杂整合运用的结果。

　　MRPA智库专家排序规则

　　专家是智库机构的生命力所在。MRPA智库专家测评指标分为三类，分别是专家个人研究成果（P值）、专家个人活动（A值）和荣誉奖励（H值）。MRPA智库专家绩效用Ep表示，绩效是三类指标赋值的算术和。

　　Ep=P1+P2+P4+P5+P6+P7+P8

　　+P9+A1+A2+A3+H

　　大学智库指数排序规则

　　一般而言，如果一所大学从事战略研究和政策研究的院系和科研机构越多，它的智库能力就越强。不难发现，经济学院、政府管理学院、国际关系学院、法学院等特色院系实力比较强的大学在智库能力和智库影响力方面也相对越强。大学智库指数就是对大学的智库能力和智库影响力的描述和评价。

　　CTTI大学智库指数是把来源智库中直属于同一所大学的各个智库的综合测评分值进行求和，得出该大学的智库总值，定义该值为Uts。在计算过程中，将Uts的最大值标记为maxUts，以所有其他大学Uts平均值除以maxUts所得比值一定小于等于1，将此比值乘以100所得到的就是该大学智库指数，即indexUT。

　　indexUT=Uts/maxUts×100

　　MRPA测评系统 

　　MRPA测评系统是CTTI系统后台的一个系统，它包含智库排序、专家排序、大学智库指数排序3个子系统。智库排序既可以进行综合排序，也可以进行分类排序。专家排序和大学智库指数排序也是如此。此外，MRPA测评系统还有查询功能和数据统计分析功能，不仅能够准确定位智库和专家，而且可以统计出每个智库MRPA指标60个得分点的得分情况和每位专家MRPA指标48个得分点的得分情况。

　　课题组将MRPA测评系统指标项分值设计成可调整的参数形式，使得评价主体（可能是智库管理部门、研究者、有特定需求的用户）可以根据不同的目的调整指标赋值，从而得出个性化的排序结果。

　　中国特色新型智库建设尚处于探索期。以高校为例，特别是普通高校，每家高校最终入选的智库一般只有1到2家，母体高校往往是举全校之力来办好这1到2家智库，发挥了“图钉效应”，使得这些智库在全国智库界崭露头角。即便如此，321家完成数据填写的智库共拥有研究人员7443名（包含全职和兼职），平均拥有研究专家23人，即每家智库平均20人，剔除60%的兼职人员，每家智库全职研究人员不足10人。美国智库研究人员人均经费是20万美元，以此为标准推算，CTTI来源智库的年度预算应为平均每家200万元人民币，由此可见，我国新型智库规模偏小，尚处在起步阶段。

　　从活动产出来看，完成数据填写的321家来源智库在2015年至2016年两年间共举办和参与了包含会议、培训、调研等在内的各类活动7127场，平均每家智库每年11场、每月不到1场活动。两年间，321家智库共产生各类研究成果32866项，平均每家智库产出102项，平均每位研究人员产出4.41项研究成果，平均每人每年2.4项。因此，从智库的效能来说，新型智库科研生产率相对较低。

　　总之，无论是规模还是质量，中国智库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令人振奋的是，中办、国办印发的《关于加强中国特色新型智库建设的意见》已经获得我国智库界广泛认同，在党和国家高度重视、大力支持下，各级各类智库也已经打下了较好的基础，形成了良好的开局，相信随着中国特色新型智库建设的提质与深化，一个共商、共建、共享和公开的新型智库共同体也将稳步形成。

　　《光明日报》（ 2016年12月21日 16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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