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鼎”背后的古地图籍

2017-01-12 04:57 来源:光明网-《光明日报》 我有话说

  【科学与人文】 

  作者:前卫

  左史倚相趋过。王曰:“是良史也,子善视之。是能读《三坟》《五典》《八索》《九丘》。”

  ——《左传·昭公十二年》

  《左传》里的这番话,是楚灵王对从郑国来楚国“政治避难”的子革所说的,也是关于《九丘》最早的记载。

  那么,《九丘》到底是一本什么书呢?楚灵王又为什么要提及这部上古奇书呢?大量的证据表明,《九丘》很可能是一部古地图籍。

  有专家推测,或许可以从“丘”的含义来理解此典籍,它很可能是“实景地图”,即用土丘的方法摆列九州方位,再标注各国封地、物产等信息。如果真是这样,《九丘》应该是较为成熟的地图了,中国地图的使用历史和地图学的起源也可以大大提前。

  楚灵王以“问鼎中原”的缘故知名度颇高。他说这话的背景,是其不甘偏居一隅,先后灭了陈、蔡两个华夏诸侯国,又修筑了东、西不羹两座大城,兵临中原,在诸侯会盟中成功崛起。

  为了完成霸业,楚灵王重用倚相等史官,让他们钻研上古典籍《三坟》《五典》《八索》《九丘》等,希望能对诸侯各国的地理有足够的了解,便于日后征讨。

  在那个交通闭塞、诸国差异较大的年代,谁能拥有关于地图的典籍、记载,和研究这方面的人才,自然就能握得战争先机。所以子革来到楚国避难,楚灵王特意把路过的史官倚相喊来,说了上面一番话,意思是楚国问鼎中原不仅有强大的军队,还有很多人才,尤其是熟知《九丘》这样地理典籍的人才。

  事实上,春秋时期乃至夏商周,中国古代地图就已经具备了方位、星象、图示等诸多现代测绘要素了。有迹可循的古代地图便有禹肇夏始分天下九州铸九鼎刻物产图、姬发将凤鸣岐山伐商图镌于鼎上、周公旦营造洛邑实地工程测绘等。

  具体到《九丘》,特别是“丘”字,说法较多。一是《尚书序》所言取其“聚”的含义,二是夏禹时代的书都称之为“丘”,三则是“丘”原本就有山川、区域、庞大、空墟、大冢的意思,这些都为地理名词。还有,“丘”是隆起的地貌,如名为《九丘》,可视之为“立体地图”,宛如今天的沙盘模型,将不同地理要素摆列其间,便可一目了然。

  提到“九丘”的古文献资料,还有后人耳熟能详的《山海经》。《山海经》中所言:“有九丘,以水络之:名曰陶唐之丘、有叔得之丘、孟盈之丘、昆吾之丘、黑白之丘、赤望之丘、参卫之丘、武夫之丘、神民之丘。”这里记载得就更加明白了,按照水系环绕的九座山丘,名字分别是叫陶唐丘、叔得丘、孟盈丘、昆吾丘、黑白丘、赤望丘、参卫丘、武夫丘、神民丘。这和《尚书序》所称“九州之志,谓之《九丘》。丘,聚也。言九州所有,土地所生,风气所宜,皆聚此书也”颇为一致。

  至于《山海经》所言的“九丘”和《九丘》是否为同一典籍,尚需继续研究佐证,但《山海经》为研究《九丘》提供了重要参考。

  中华上古典籍,佚失甚多。与地图学相关的典籍,存世者罕见。有些典籍,有其录而未见其影,闻其名而未见其物,《九丘》一书就是如此。尽管尚未见有存世《九丘》,但笔者认为,有兴趣的人可以循着相关蛛丝马迹去探寻中华先祖关于地理的认知、关于古地图使用的文献记载,或许会破解更多的地图学之谜。

  《光明日报》( 2017年01月12日 13版)

[责任编辑:白丽克孜·帕哈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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