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扬的诗词 文化的乡愁

2017-02-17 03:30 来源:光明网-《光明日报》 我有话说

  作者:刘汉俊(中共中央宣传部)

  中央电视台举办的《中国诗词大会》吸引了海内外亿万中华儿女回望乡愁的目光。此前的汉字大会、成语大会、楹联大赛、灯谜大赛,一次次地让我们领略到中国汉字之趣、中华文化之美。弘扬中华文化,离不开中华诗词,它是中华文化的本根;审视中华文化,同样离不开中华诗词,它是中国文化的标本、中华文明的活化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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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字文化,是中华民族最伟大的创造。三千多年来浩若烟海的歌谣诗词经史曲赋铭文典籍,保有了中华民族博大精深的思想智慧,涵养了中华文化不尽不竭的精神源泉。中国的语言文字在抑扬顿挫平仄韵律之中,在点横撇捺篆隶楷行之间,构建了中华民族绚丽的文化图谱。

  中华诗词是文化百花园中最为葳蕤芬芳的一枝,是精神源流中最富思想力量的一脉。史志、经书、宝笈、医典、铭文、石刻、楹联、题额、戏文、歌赋、唱词、散曲、小令、灯谜、书画、碑帖等文字典籍,哪一个都离不开诗词之美。没有诗意词韵的文字是苍白无力的,失落了诗情画意的民族是没有创意和想象力的。诗之志、歌之言、声之咏、音之律,是中华诗词的四大要素。中华诗词有高傲的颜值和尊贵的禀赋,却以平近的方式潜流在我们的血脉,滋养了中华民族高贵而纯洁的心灵。一种文化形态是否有生命力,要看它能绵延多久、流传多广,大凡断文识字的中国人,都能吟诵几句诗词作为自己人生的高点和文化的标高。中华诗词因此而成为人文精神的“基因图”、思想道德的“定盘星”、历史文化的“活化石”,是中华文明皇冠上的璀璨明珠。

  中华诗词承载了丰富的思想

  文以载道,诗以言志,自古以来的中华经典无一不是智慧的深泉、文化的航标、思想的峰峦。“断竹,续竹,飞土,逐宍”,简洁、明快、生动、形象,富于动感韵律的《弹歌》,是上古歌谣,是最早的二言诗,反映了远古时期洪荒年代的先民“断竹以制弹弓,用石块击获兽肉”的渔猎生活场景,记录了历史,讴歌了创造,赞美了劳动,表达了先民最早的价值观。“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凿井而饮,耕田而食”,这首唐尧时期的歌谣《击壤歌》,反映的是劳作的场景,表达的是积极健康的人生观。《诗经·蒹葭》里“道阻且长”“道阻且跻”“道阻且右”却“溯洄从之”“溯游从之”,表达的既是对美好爱情的向往,也是对崇高理想的追求。先秦古歌《五子歌》的“民可近,不可下。民惟邦本,本固邦宁”,是对历代治国理政者的警言。汉乐府《东门行》《病妇行》《孤儿行》《艳歌行》等记录了对普通人命运的嗟叹;魏晋南北朝诗词里的《薤露行》《短歌行》《蒿里行》《饮马长城窟行》《咏荆轲》等显示了对命运的抗争。

  文心即良心,诗心乃人心。远古、先秦及秦汉作品,深刻地反映了从原始社会走向奴隶社会、从奴隶社会走向封建社会的过程中,中华先民对大自然的叩问,对天人关系的探问,对人性和人类命运的拷问。这些思考有如剥茧抽丝,层层递进,提炼出讲仁爱、重民本、守诚信、崇正义、尚和合、求大同的共同价值观,中华诗词也因此获得了思想的力量。

  国家观是价值观的最高境界,爱国主义是中华诗词的永恒主题。从春秋楚国屈原“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的仰天长叹,到战国时期荆轲“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慷慨悲歌,再到北宋范仲淹“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振臂长抒;从南宋文天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的耿耿忠心,到清代林则徐的“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的昭昭义胆,再到毛泽东“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的浩浩胸怀,爱国、为国、利国、报国是中华儿女的价值追求,也是中华诗词的思想高地。明末少年英雄夏完淳从小随父抗清,其父阵亡后,16岁的他以一首“缟素酬家国,戈船决死生!胡笳千古恨,一片月临城”,表达抗争到死的决心。被俘后他宁死不屈,立而不跪,谈笑自若,英气慑人,连刽子手都战战兢兢、不敢正视,临刑时他留下“无限河山泪,谁言天地宽?已知泉路近,欲别故乡难。毅魄归来日,灵旗空际看”,字字忠烈,句句英武;与夏完淳几乎同时代的思想家顾炎武矢志抗清复明,屡遭败而志不移,他自比精卫填海以明心志:“长将一寸身,衔木到终古?我愿平东海,身沉心不改;大海无平期,我心无绝时”;与顾炎武一样境遇、一样豪情的黄宗羲,明亡后隐居著述,拒绝为满清做官,他在《卧病旬日未已,闲书所感》里自述道:“此地那堪再度年?此身惭愧在灯前。梦中失哭儿呼我,天末招魂鸟降筵”,对故国前朝的忠诚跃然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