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得到灵魂家园 记得住美丽乡愁

2017-07-14 05:28 来源:光明网-《光明日报》 

  【序跋】

  作者:王剑冰(此文为大象出版社“乡愁文丛”总序)

  乡愁孕育于中国的传统文化,是中国人热爱家乡、牵念故里特殊的情结,是一种美好自然的文化观念。社会越是变化、越是浮躁,这种情结就越显珍贵。乡愁也是一种寻根意识,记住乡愁,记住美好的童年,记住美好的向往,便是铭记我们的根本。

  我们每个人都是故乡的一片叶子,这片叶子无论飘落得多远,都无法摆脱大树对于叶子的意义。一个人的身上总有着故乡的脉络,流着故乡的血,带着永远不可改变的 DNA。一个个人也可以说是一个个村子的化身,他们走出去,分散得到处都是,却不会把村子走失。

  说起乡愁,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情怀,住在心中的故乡常常鲜活在那里。故乡是安放你的灵魂、温暖你的寂冷的地方,是接纳你的疲惫、抚慰你的忧伤的地方。翻开一页页被繁忙弄乱的过往,记忆中的余香总氤氲于儿时的故乡。那里有我们最亲密的玩伴、最爱吃的食物、最漂亮的衣衫、最天真的憧憬。而芬芳入梦的,多是亲人亲切的面容与温馨的相聚场面——那些亲人或已故去,或还在乡里。现在,多数人对故乡的感觉同对年节的感觉一样,那种热闹团圆、香气弥漫的味道是乡情中最重要的部分。“每逢佳节倍思亲”,所以归乡最多的时刻是年节,带着满满的怀想、满满的辛苦,万水千山相携于途,构成最为壮阔的乡愁景观。古往今来,人们因为各种缘由漂泊在外,但总是要找机会赶回故里。金圣叹曾列举“不亦快哉”之事,其一即是“久客得归,望见郭门,两岸童妇,皆作故乡之声”。然而他们的欢喜中又带着那种“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的复杂心理。漫长的时光已然流逝,乡愁的话题始终没有停息,情怀早已渗透于诗歌典章,直至后来,还有余光中、三毛、席慕蓉不约而同地同题《乡愁》。

  诚然,远在故乡之外的游子,生发的多为眷念之情,即使老杜有“漫卷诗书喜欲狂”“便下襄阳向洛阳”的返乡之举,回到家乡也还是要再出去,因“莼鲈之思”而辞官归返的张季鹰毕竟是少数。此外,余光中的《乡愁》或代表了一些人对于故乡的认知,那就是,故乡即是母亲的代名词,对于故乡的怀念即是对于母亲的怀念,回故乡即是为了看母亲,母亲不在了,故乡的概念便模糊起来。

  随着生活的变化,有人不可避免地遇到了回乡的矛盾,记忆与现实发生了冲突,那种期待值与仪式感渐渐折损,许多美好已然变成了永久的追忆。所以有人会说:“我是真的爱家乡,不过爱的可能是记忆里的家乡。”确实,没有一成不变的事物,这是时间所带来的不可逆转的事实。然而不可逆转的还有那份强烈的牵绊——永恒的顾念并未因此而中辍,情感的执拗还是同疏离与怨怼扯断了关联。生生不息地以文字表达出来的乡愁,也成为中国文学中一个特有的传统。

  在这套由大象出版社出版的“乡愁文丛”中,作家们大都已离开生养自己的故土,但我们却能看出深深的乡愁情结,这其中有写生养自己的故乡的,也有写生活过的第二、第三故乡的,还有赞美如故知的他乡的。文丛中,地域山水皆有代表,民俗风情各具特色,多方位地展现出人与历史、人与环境的关系,彰显对亲人故土的真挚情怀以及对世态人生的深切感慨,给我们带来亲近,带来回味,带来启迪,让我们感受到温馨而深挚、苍郁而辽阔的文字力量。

  在意乡俗年节,提倡尊崇温情,爱护碧水蓝天,留住美好记忆,便能愈加贴近我们的期待与理想,也会让我们愈加容易找到灵魂的家园。“故乡今夜思千里,霜鬓明朝又一年。”随着时间的挥手远去,这种记忆与惦念会愈加显现出它的意义。

  《光明日报》( 2017年07月14日 15版)

[责任编辑:徐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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