辨思中东乱局 求索发展出路

2018-02-12 04:15 来源:光明网-《光明日报》 

  作者:田文林(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副研究员)

  1月20日,土耳其对阿夫林地区发起代号为“橄榄枝”的军事行动,打击叙利亚库尔德武装“人民保护部队”(被土政府列为恐怖组织的库尔德工人党在叙分支)。这场规模不断扩大、伤亡不断增加的军事行动,让本已复杂的中东局势更显混乱。

  中东是世界上战争频率最高的地区,冷战期间曾先后爆发过5次中东战争,此外还有持续8年之久的两伊战争。冷战结束后,中东仍然是战争频率最高的地区,尤其2011年中东剧变后,中东原本脆弱的政治格局被打破,各种次生性矛盾相继迸发,由此导致中东冲突与战争层出不穷,并产生多重负面影响。中东要想走上和平与发展道路,必须加强内部团结,将发展作为第一要务,坚定反对霸权主义。中国提出的“人类命运共同体”思想和“一带一路”倡议,为中东从衰败走向复兴提供了新出路。

辨思中东乱局 求索发展出路

  在叙利亚阿勒颇,一位老人坐在屋顶望着已成废墟的老市场。战争让繁荣的老市场化成残垣断壁。新华社发

  透视四种类型战争

  当前,有四种类型的战争正深刻影响中东地区格局。

  第一,教派冲突导致的“代理人战争”——叙利亚内战。中东是伊斯兰世界核心地带,逊尼派与什叶派之间的教派矛盾一直时隐时现。2011年中东剧变以来,中东主权国家意识淡化,部族教派等原生性矛盾凸显。尤其沙特与伊朗地区影响力凸显,使中东教派矛盾空前加剧。叙利亚内战就是典型的带有教派色彩的“代理人战争”。叙利亚教派构成复杂,有人说,共有47个种族和教派。2011年叙利亚危机爆发后,该国教派矛盾公开化、白热化:什叶派背景的巴沙尔政府得到伊朗、黎巴嫩真主党等什叶派力量力挺;叙利亚反对派则得到沙特、土耳其等逊尼派国家支持。由此使叙利亚危机日趋演变为持续数年的血腥内战。截至去年底,在叙利亚肆虐的“伊斯兰国”被完全击溃,持续数年的叙利亚内战首次出现明显降温态势。不过,因外部势力竞相插手,且各方立场和诉求各异,叙利亚危机看似缓解,实则新一轮博弈才刚刚开始。

  第二,争夺地区领导权的也门战争。中东地区国家林立,没有哪个国家具有绝对支配权,因此各国争夺地区主导权的博弈十分激烈。沙特是世界最大产油国,同时是“两大圣寺监护者”,加之有沙美特殊关系做后盾,沙特在中东的地位一直是举足轻重。2011年中东剧变后,沙特凭借“福利换稳定”,成功躲过政权更替潮,并取代埃及成为阿拉伯世界新的“领头羊”。沙特将“遏制伊朗”及什叶派阵营扩张作为核心目标。也门战争就是这种背景下的产物。2011年也门萨利赫总统下台后,因新总统哈迪控局能力有限,原来盘踞在也门北部的胡塞武装乘机南下,2015年年初占领首都萨那,此后继续向南。沙特将什叶派背景的胡塞武装扩张,视同伊朗势力扩张。2015年3月26日,沙特直接出兵也门,军事打击胡塞武装。截至去年年底,也门战事仍是胶着状态。胡塞武装频频越境袭击沙特的村庄和城市,还多次向沙特首都利雅得发射导弹,令沙特朝野震惊。目前也门战场仍在拉锯,前景充满变数。

辨思中东乱局 求索发展出路

  在伊朗德黑兰,工人在中伊合资的德黑兰轨道车辆制造公司下属轨道车辆组装厂内组装车辆。德黑兰5条地铁线全部由中国公司承建。新华社发

  第三,恐怖主义导致的反恐战争。中东是极端恐怖势力高发地带。尤其是2011年中东剧变后,中东国家转型不畅,安全真空增大,为恐怖活动滋生蔓延提供了丰厚土壤。“基地”组织原本已经元气大伤,但借这场地区危机渐渐东山再起。2014年6月异军突起的极端组织“伊斯兰国”还谋求封疆裂土,建立“哈里发国”,成为中东极端恐怖势力的新领头羊。中东极端恐怖势力肆虐,尤其是“伊斯兰国”兴起,使恐怖与反恐矛盾成为中东主要矛盾。美国、俄罗斯、沙特分别牵头组建了自己为首的国际反恐联盟,对“伊斯兰国”进行了全面围剿,“伊斯兰国”在伊拉克和叙利亚均遭受重挫。去年11月21日,伊朗与伊拉克同时宣布,“伊斯兰国”已经被剿灭,中东反恐取得重大胜利。然而正面战场的胜利,并不意味着极端恐怖主义势力已经根除,中东国家仍面临恐怖威胁,反恐战争短期不会停歇。

  第四,库尔德分离运动引发的反分裂战争。库尔德人是人口次于阿拉伯人、土耳其人和波斯人的中东第四大民族,但始终没有自己的民族国家,因此一直谋求民族独立,但苦于主客观条件不成熟,始终难以形成气候。2011年中东地缘格局根基动摇,库尔德人独立迎来百年不遇“良机”。在叙利亚,库尔德人乘政府军收缩,实行高度自治,并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