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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创见,来自责任和挚爱”——专家研讨钱学森与系统工程“中国学派”40年

2018-09-28 05:02 来源:光明网-《光明日报》 

  光明日报记者 王斯敏 光明日报通讯员 王晓静

  一篇与改革开放同龄的文章开启回忆,一种伴随中国发展而成长的理论启示未来。

  9月27日,中国航天系统科学与工程研究院综合集成研讨厅里,云集了来自航天界、科技界、学术界的数十位专家学者。他们以学术研讨的方式,纪念人民科学家钱学森凝聚众智创立系统工程“中国学派”40年,也共同思考系统工程在新时代的发展与价值。

  “‘作为科学家,钱学森属于20世纪;作为思想家,钱学森属于21世纪’。”中国航天系统科学与工程研究院院长薛惠锋援引外国媒体评价为会议开场,道出与会者共同心声。

“他的创见,来自责任和挚爱”——专家研讨钱学森与系统工程“中国学派”40年

会议现场 甄小云摄/光明图片

  行程万里,倡导新学壮心不已

  在上海交通大学钱学森图书馆的浩繁馆藏中,有关系统科学的并非最多,却被该馆学术研究部主任张现民视若珍宝。

  “在钱老的学术思想体系里,系统科学是一条贯穿始终的主线,是打开钱老思维殿堂的钥匙。”张现民认为。他将钱学森研究系统工程和系统科学的历程分为萌芽、探索、形成三个时期,并指出:正如钱老一再强调,这一学说里凝聚了众多领导人及专家的心血,是集体智慧的结晶。

  张现民印象深刻的是,粉碎“四人帮”之后、发表《组织管理的技术——系统工程》一文之前,钱学森就为系统工程做了大量储备,并辗转四川、云南等多个省市,“万里宣讲系统工程”。

  薛惠锋则追溯得更远——1954年,钱学森在美国出版著作《工程控制论》,其中,“用不完全可靠的元件能够组成高可靠的系统”等观点已经体现了系统工程思想。“这部著作受到国际重视。在1960年国际自动控制联合会代表大会上,与会者齐诵书中语句,表达敬意。”

  中国航天钱学森决策顾问委员会主任委员、钱学森之子钱永刚感叹,这一学说的形成可谓“披沙沥金、不断求索”:“他并不以系统工程理论在中国航天事业的成功实践为终点,而是一再思考:这一理论的具体方法是什么?如何从自然科学领域延伸到社会科学领域,作用于社会治理、国家治理、社会主义建设各个层面?”

  在“文革”遗毒尚未肃清的时刻,将带有西方“血缘”的系统学说发展提升为成熟的系统工程理论,需要极大的创新锐气和理论勇气。而钱学森做到了。在1994年的一次讲话中,他勉励众人:“我们都在做毛主席要我们做的事:形成中国自己的学派!”专家们指出,他的创见,“来自对国家的责任与挚爱”,体现了一位科学家高度的理论自信、学术自觉,也启迪着今天的中国学人,如何在世界面前发出声音、树起形象、形成影响。

  跨越时空,系统科学风鹏正举

  系统工程理论走过的四十年,也是中国改革开放波澜壮阔、高歌猛进的四十年。

  “在经受了多重实践和反复验证之后,这一理论在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伟大征程中仍闪烁思想光辉。”中国航天系统科学与工程研究院副院长谢平表示。

  9月25日,在上海举行的庆祝改革开放40周年暨钱学森《组织管理的技术——系统工程》发表40周年学术研讨会上,航天、军事、法治……来自众多行业的专家纷纷畅言系统工程在本领域的运用,令上海交大钱学森图书馆学术研究部荣正通感慨不已:“钱老的前瞻性理论经受了实践的检验,也持续有力地指导着实践”。

  “钱学森说过:‘我作为一名科技工作者,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人民服务;如果人民最后对我的工作满意的话,那才是最高的奖赏。’他十分关注老少边穷地区,而系统科学就是他运用科学技术提高人民生活水平的有效工具。”薛惠锋回顾,正是遵循“苍生俱饱暖”的价值取向,钱学森运用系统工程,指导西部地区发展沙产业、草产业,把脱贫致富的希望洒向田野、山林、草原、沙漠。今天,他的倡导仍然是很多地区、行业发展的重要参考。

  当前,全面深化改革走到紧要关头,各项工作、各类要素相互交织,牵一发而动全身。在钱学森科学和教育思想研究会成员颜基义看来,与四十年前钱老所处的时代相比,我国发展的机遇和挑战均大幅增加。“影响发展的因素复杂多变,突发性、艰巨性挑战时常来袭,只有用系统思维去认识和面对,才能不为风雷撼动,坚定走好自己的路。”

  “面对人与人、人与物、人机环境相融合的空前复杂巨系统,我们可以运用系统科学思想与系统工程方法科学统筹,推进经济、政治、文化、社会、生态等各方面改革举措良性互动、协同配合,形成强大合力,将改革事业顺利推向前进。”原中央党史研究室副主任高永中强调。

  建设智库,“知识报国”薪火相传

  “钱学森智库”,这是中国航天系统科学与工程研究院的一张名片,凝注了航天系统建设高端智库、服务国家发展的心血与情怀。

  整合组建以来,研究院始终聚焦一个目标:阐发并传扬钱学森系统工程理论,尤其是这一理论所提倡的定性与定量相结合的综合集成方法、综合集成研讨厅,为各类智库提供研究方法和工具支持。

  “党的十八大以来,中国特色新型智库建设受到的重视前所未有。智库怎么避免‘拍脑袋、写文章、纸上看看、屋里转转’的怪圈?必须有一种东西——科学有效的方法和工具体系。”薛惠锋介绍。经过多年研究,他们从钱学森系统工程、总体设计部思想中细化出“六大体系、两个平台”——思想库体系、数据情报体系、网络和信息化体系、模型体系、专家体系、决策支持体系,机器平台、指挥控制平台,旨在装备新型智库,实现“数据—信息—知识—智能—智慧”的多级跃升,用科学工具辅助智库专家解决开放的复杂巨系统问题。

  “我们近年来也在向着智库方向发展,当前正集中研究三个课题:钱学森系统工程理论如何应用于‘一带一路’建设、全球性大城市发展、全球科创中心的打造。一致的认识是:这些全局性、复杂性的重要问题,都必须用系统思维去认识和破解。”荣正通告诉记者。

  中国航天钱学森决策顾问委员会副主任委员刘顺达认为,智库须响应从任务能力型向体系效能型转变、用信息化驱动现代化的时代呼吁,运用系统工程思想与方法进行总体谋划,为国家各项治理提供支持方案,“助力决策科学化、合理化和最优化,助推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迈上新高度”。

  《光明日报》( 2018年09月28日 08版)

[责任编辑:潘兴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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