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赵鸿燕（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教授），汪锴（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国家对外开放研究院讲师）

　　今年1月，国家主席习近平向2026年“中非人文交流年”开幕式致贺信，强调文明交流互鉴是推动人类文明进步和世界和平与发展的不竭动力。9月1日，习近平主席在上海合作组织成员国元首理事会第26次会议上的讲话中指出，我们要统筹考虑各国历史文化、社会制度、发展阶段特点，构建立法机构、政党、学校、智库、企业、媒体等合作网络，促进民间交往，为成员国睦邻友好注入生机活力。

　　当前，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加速演进，逆全球化思潮抬头，国际合作面临更多不确定因素。中国通过持续开展高水平对外人文交流，推动高质量国际合作，为世界持续注入确定性和正能量。

　　人文交流成为国际合作稳定器

　　语言、文化等人文交流层面的价值日益显现，成为国际合作中的关键非正式要素。人文交流通过缩短语言距离，打通合作“最初一公里”。国际合作主体更倾向选择语言相亲的国家，更易形成“语言偏好式”合作格局。举例来说，“中国-葡语国家经贸合作论坛”发挥着澳门联系葡语国家的平台作用，目前已覆盖所有以葡语为官方语言的国家，助力推进中国与全球葡语国家贸易额从2003年至今增长超20倍。

　　人文交流通过促进文化互鉴，有效降低合作阻力。通过孔子学院等机制化教育平台，培养熟悉中国语言文化的他国人才，能有效扩大中国国际合作基本盘。一项基于《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成员国的研究发现，中文教育发展指数每提高10%，中国与伙伴国的双边贸易总额将增长3.9%。借力孔子学院开展常态化人文交流，以语言、文化为媒介推进国家间、公民间建立共识基础，提升人际信任和组织信任水平，进而提高合作契约执行效率。

　　人文交流通过构建对话平台，持续扩大国际合作“朋友圈”。无对话即无交流，无交流则更无合作。中国通过构建积极的人文对话平台，助力全球合作稳中向优。“文明对话国际日”由中国倡议、联合国设立，在今年6月10日的第二个“文明对话国际日”，全球多地通过音乐、舞蹈、美术、非遗技艺展示等形式开展丰富的主题活动。中国正以负责任大国姿态，构建起极具建设性、不具排他性的全球人文交流平台。

　　人文交流激活国际合作新增量

　　伴随经济全球化、文化多样化趋势，不同文明间相互联结、彼此依存关系进一步加强，深化人文交流、增进理解互信已成为各国人民的共同愿望。人文交流通过激活全球公民内生需求，将人文势能化为合作动能。人文交流持续塑造全球公民新的审美趣味、生活方式，直接拉动文化产品及文旅服务等领域的合作需求。影视、游戏、潮玩等文化产品已发展成高附加值产业，国际合作正从简单的版权输出转向跨境创作、联合发行等“共同叙事”模式，成为人文交流与文明互鉴的重要载体。

　　人文交流通过驱动载体创新，以“内容+科技”开拓合作新范式。当文化元素搭载视听服务、数字媒体等现代科技，创新情境下的人文交流，可推动文化存量持续转化为合作增量。在非洲，DramaBox、FreeReels、ReelShort等由中国“出海”视频平台充分借鉴中国微短剧经验，融入非洲本土化题材，开展“出海”又“出圈”的平台合作，赋能对外文化贸易高质量发展。

　　此外，人文交流通过构建合作场景，进一步挖掘国际合作纵深。人文交流推进抽象共识融入场景接口，推动国际合作由项目合作进入生态合作。今年世界杯期间，佛得角首登世界杯并取得不俗成绩后，多次公开感谢中国支持。借助“体育交流+基建合作”的形式，中国在建设佛得角国家体育场基础上，在场馆消防、照明、转播系统及运维人员培训等方面继续开展“长链条”合作，为纵深领域合作提供了基础性支撑。

　　人文交流锻造国际合作韧性

　　所谓“合作韧性”，是在面临外部环境冲击时，能维持、恢复甚至优化开展国际合作的能力。持续人文交流成为提升合作韧性的耐心资本，能够提升国际合作的确定性。人文交流通过保障人才活水，构建链接中外的社群网络。国际教育交流作为人文交流的重要领域，为国际合作发挥着“人才蓄水池”的长期效用。当前，“留学中国（Study in China）”品牌影响力持续扩大，来华留学生在中国具身化习得语言文化、感知现代化建设成果，日益形成规模效应，构建起链接所在国与中国的公民群体网络，未来更有可能成为理解文化、知晓规则、掌握技术的国际合作人才。

　　人文交流具有低政治性、强浸润性，加强人文交流能够促进民心相通、增进规则协同。一方面，密切人文交流增进双边互信，能有效降低合作摩擦中的防御心理，为硬性规则创造软性谈判空间；另一方面，人文交流为不同合作语境下的规则阐释、术语解释构建协同的“话语接口”。例如，在“一带一路”框架下中国科技企业联合埃塞俄比亚头部律所深化科技与服务领域合作，在当地推出法律服务AI智能体，一方面为埃塞俄比亚的司法现代化与数字化转型提供“中国方案”；另一方面又为双边合作提供“合规指导—纠纷支持—法规更新”等全链条服务。

　　人文交流通过构建合作机制，以高层牵引提升合作预见性。2026年作为“中非人文交流年”，中非双方举办近600场人文交流活动，重点聚焦文化、教育、旅游、艺术、青年等领域，形成“青春领航员”“文化万花筒”“惠民连心桥”“理念交响曲”“能力孵化器”等五个模块的精品活动主题，为中非合作提供稳定预期。迄今，中国已逐步构建起覆盖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重要区域一体化组织和主要新兴国家的高级别人文交流机制。这一机制推动多层次人文交流持续开展，为国际合作构建对话基础，在全球范围内推动形成高质量国际合作态势。

　　《光明日报》（2026年10月02日 03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