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右上角微信好友

朋友圈

点击浏览器下方“”分享微信好友Safari浏览器请点击“”按钮

文化人 天下事
正在阅读: 极地考察,他们向“难”而行
首页> 光明日报 > 正文

极地考察,他们向“难”而行

来源:光明网-《光明日报》2026-08-11 03:30

调查问题加载中,请稍候。
若长时间无响应,请刷新本页面

  光明日报记者 张胜

  8月9日11时许,中国第16次北冰洋考察队搭乘“雪龙2”号在北纬84度附近的北冰洋中央区开始本航次首次冰站调查作业,标志着为期约半个月的冰站综合调查正式拉开帷幕。

  据介绍,此次北冰洋考察由自然资源部组织,“雪龙”号、“雪龙2”号、“极地”号和“探索三号”4船共同实施,其中“雪龙”号与“雪龙2”号将协同开展冰站调查任务。“雪龙”号已于8月7日完成了12个冰站的调查。

  同暴风严寒为伍,与孤独未知作伴,中国极地科考的步履,从未停歇。日前,记者走近这些向“难”而行、默默坚守的人,看他们如何胸怀“国之大者”,勇于攻坚克难,推动极地保障能力、科研实力和国际治理迈上新台阶,为我国极地科考事业持续贡献力量。

  今年4月,上海极地考察国内基地,中国极地研究中心(中国极地研究所)极地船舶管理中心主任赵炎平望着完成考察任务的“雪龙”号,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洋溢着笑容。

  2004年,赵炎平大学毕业,“雪龙”号成为他通向梦想的大门。他从实习生做起,32岁时成长为“雪龙”号船长。其间,他参加了11次南极考察和2次北极考察,总航程超30万海里。

  2014年,赵炎平率领船员执行中国第31次南极考察任务。在考察期间,赵炎平带领“雪龙”号船员和海事部门的测量人员,乘坐小艇对难言岛附近海域进行测量,在距离难言岛0.5海里处发现了新锚地,实测水深为30米至50米。随后,他指挥“雪龙”号在该区域完成抛锚,为后续新站建设提供了极大便利。

  赵炎平坦言:“国家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们,既是信任更是责任,一定要把任务完成好,特别是关键时刻必须顶得上、靠得住!”

  2025年3月1日,世界首个规模化极地清洁能源系统在中国南极秦岭站正式投运。此刻,万里之外的太原理工大学实验室里,中国科学院院士、太原理工大学校长孙宏斌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实时传回的运行数据……

  长期以来,全球南极科考95%以上的能源供给依赖燃油,高污染、高碳排放、高运输成本成为制约极地科考可持续发展的瓶颈。孙宏斌提出把风机、光伏板、制氢设备、储能设备、用电负荷串成一张巨大的智能网,建成极地“风—光—氢—储—荷”多能互补清洁能源体系。

  然而,系统要真正在南极规模化应用,必须攻克两道难关——一个是让设备在极端环境长期“活下来”,一个是系统能量保持平衡运行。

  2021年,孙宏斌带领太原理工大学团队开始攻关。次年,他受聘担任中国极地研究中心极地清洁能源项目首席科学家。

  系统正式投运那一刻,孙宏斌说自己“很激动”,因为我国极地科考告别了40年的柴油依赖,率先迈入绿色能源新纪元。

  极地海冰是全球气候变化的“放大器”和“指示剂”,其变化规律对北极气候变化、北极航道利用及国际治理至关重要。20世纪五六十年代,国际上关于极地海冰的研究才形成体系。

  在自然资源部极地科学重点实验室副主任雷瑞波看来,“越是薄弱领域越需要我们挺膺担当”。20年来,他累计参加国内外重要科考任务10余次,野外工作时长超1000天。一次野外作业,雷瑞波因防寒经验不足致使手指严重冻伤,术后仍咬牙坚持,直至485天的越冬任务圆满结束;2018年,在中国第9次北极科学考察中,他带领团队克服多重挑战,成功布放我国自主研发的“北极海—冰—气无人冰站观测系统”。

  2008年,相关部门依托西藏高海拔低氧的独特环境,打造南极科考队员高海拔适应性训练专属阵地。自此,西藏自治区登山队副队长扎西次仁扛起重任,全程牵头负责13批次南极科考队高原训练工作,用日复一日的坚守为科考队员奔赴南极保驾护航。

  裂缝自救与被救训练是备战南极科考的核心科目。扎西次仁精准还原南极冰裂缝坠落、人员被困等危险场景,组织队员开展实战化演练,熟练掌握极端险情下的自救互救能力,为应对南极复杂险境筑牢安全防线。

  中国科学院海洋研究所胶州湾海洋生态系统国家野外研究站副站长张光涛,则把目光聚焦在浮游动物上。张光涛在国内率先启动对南大洋和北冰洋浮游动物在群落水平上的全物种鉴定,并完成其中文定名。这项基础性工作,相当于给极地浮游动物上“户口”,每一种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分布在哪里,都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记录。

  对于年轻一代的极地科研工作者,张光涛希望他们从“更好地认识极地、保护极地、利用极地”和“人类命运共同体”出发,在探索的同时,更要关注极地生态安全的紧迫性。

  《光明日报》(2026年08月11日 08版)

[ 责编:孙宗鹤 ]
阅读剩余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