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日报记者 李健 苏雁

　　作为“大戏看北京·2026北京国际戏剧展演季”精品剧目，由江苏省文投集团策划、江苏大剧院制作的原创舞剧《楚河汉界》日前在北京天桥艺术中心上演。该剧分为时局、观局、迷局、困局、残局、破局、终局、出局八个篇章，跳出传统楚汉题材“成王败寇”的叙事窠臼，在棋局起落之间，叩问历史洪流中人心的进退取舍。

　　巨鹿、鸿门、荥阳、彭城、垓下、乌江……一个个承载厚重历史的地名在舞台上闪现，伴着悲凉低沉的乐曲，一段“楚汉相争”的大戏就此拉开帷幕。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楚虽三户，亡秦必楚。”随着陈胜吴广的振臂一呼，如日中天的秦帝国在各方豪强的反抗下轰然崩塌，波澜壮阔的楚汉争霸由此开启。该剧历史文学顾问李开元认为，历史的留白给艺术创作留下巨大的空间，让今人可以重新发现和解读这段历史和人物。

　　“回望历史、拆解历史中宏大的命题和身影。”导演李超表示，希望观众看到的不是刻板的楚汉人物，而是一个个被重新打量、重新理解的“人”。

　　这份“追问”让李超与创作团队将《楚河汉界》做成一个“关于提问的作品”，没有平铺直叙地复述楚汉相争，不以项羽或刘邦为单一中心，也借由韩信、虞姬、吕后等一众人物的身姿，叩问普通人直面困境的破局勇气。

　　该剧采用对称式美学结构，以棋局为核心叙事逻辑，让所有人物、事件均设置对称对照关系，从舞台、服装到音乐均贯穿对称美学，形成独特的历史叙事方式，比如灭秦段落特意保留秦王子婴角色，完成历史时代交替的回环表达。

　　舞台中央那个倾斜多变的平台令人印象深刻。《楚河汉界》采用了斜坡舞台，一方面放大人物的渺小感，另一方面引导观众以第三方视角俯瞰宏大的楚汉争霸历史。

　　在倾斜的平台上起舞，对舞者来说并非易事——舞台最高处数米落差，最大倾斜角近40度，既要对抗重力、稳住身形，也要保证动作流畅兼具美感。“演员最大的使命就是投入角色，适应变化。每一次舞台的动态切换，都在推着人物和剧情往前走。”在剧中饰演虞姬的舞蹈演员李艳超看来，舞蹈本需要一种稳定，而倾斜恰恰打破了这种稳定，演员必须付出更多心力。

　　不同于话剧、音乐剧等形式，舞剧无法借助语言来传递信息。除了舞者的肢体语言，视听语言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环。“我们结合民乐与西洋交响乐，打破按人物分配专属主题的传统模式，完全从人物内心、情感出发选择乐器。同时，注重特色民乐运用，比如用埙的呜咽感呈现十面埋伏段落项羽愧对江东父老的心境，用秦腔板胡突出巨鹿之战的激烈。”作曲刘彤说。

　　演出谢幕环节，剧院响起热烈的掌声，不少观众举起手机记录美好瞬间。有观众这样说：“整部戏看下来感觉挺震撼的，将跌宕起伏的楚汉故事娓娓道来，让人可以看见延续千年的英雄气概与文化根脉。”

　　《光明日报》（2026年10月23日 14版）